金代历史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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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金昭德皇后的祖居地在哪吗?

2012-01-08 18:33:59 本文行家:阵雁惊寒_

看到这个标题,也许有人觉得可笑,或许有人说我无知,甚至有人说:“昭德皇后乌林达氏的祖居地不是在海林市的海浪河么?”其实,这是错误的。真正的海罗伊河,不在牡丹江流域,而是在松花江下游。准确地说,就在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以东的阿陵达河。这里的鹤立河、伏尔基河、阿陵达河都与《金史》的海罗伊河名称有关,这里才是世宗昭德皇后的祖居地。 提起这件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2010年,我为了创作《女真英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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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个标题,也许有人觉得可笑,或许有人说我无知,甚至有人说:“昭德皇后乌林达氏的祖居地不是在海林市的海浪河么?”

       其实,这是错误的。真正的海罗伊河,不在牡丹江流域,而是在松花江下游。准确地说,就在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以东的阿陵达河。这里的鹤立河、伏尔基河、阿陵达河名称来源,都与《金史》的海罗伊河有关,这里才是世宗昭德皇后的祖居地。

       提起这件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2010年,我为了创作《女真英雄秘事》在当地收集民间故事时,一位姓蔡的满族老人对我说,他们的祖先很早很早以前就住在这里,这里还出过一个皇后呢!当时,我听了也没有在意。

       等这部长篇小说出版后,在后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传说一直困扰着我,于是,我便去讨教当地考古学者马汉英。当我说起鹤立镇东片曾经出过一个皇后时,马汉英对我说,1962年他还在鹤立镇四中当老师的时候,也听当地人说过,“伏尔基河出皇后。”因为马汉英是教历史的,所以他很在意这个传说。在后来的五十年地方史研究中,他曾对当地古遗址和几条河流的名称做过大量的调查研究。伏尔基河是条不足20米宽的小河流,它发源于鹤岗市老山头,流经红旗乡、新华农场、团结乡,一直向东汇入梧桐河。据马汉英调查研究得知,伏尔基河在金元两代被一片森林所覆盖,人们根本没有发现这小条河流,更不会为它起名字。这只是后来人类开发了森林,伏尔基河才露出真面目,这时当地人才根据富尔涧河的音转,将它定名为伏尔基河。说到清代记载的富尔涧河,其实指的就是阿陵达河,而不是现在的伏尔基河。鹤立河,金代又称濠涞水,是海罗伊的快读为濠涞,后音转为浩立,满语又称浩立岗毕拉,解放后才改成鹤立河,但当地的老年人仍然将这条河流叫浩立河,其实指的也是阿陵达河,而不是现在意义上的鹤立河。阿陵达河尽管历史记载有海罗伊、濠涞水、富尔涧几个称呼,但当地土著居人仍称为乌林答河,阿陵达河其实就是乌林答河的音转。《大清一统图》中,明确地把阿陵达河标成富尔涧河,在阿林凌达河汇入松花江处,也就是现在的汤原县吉祥乡德祥村的施家亮子,标注为“乌林答噶珊(噶珊为部落、屯)”。根据19955月文物普查时发现,这里有长达两公里部落遗址,在该遗址中,发现铜锅残片和六板耳铁锅锅耳、铜刀柄、铁箭头、铜配饰,陶网坠、轮制陶片、青花瓷残片、布纹瓦和一面金代双鱼铜镜。这面金代双鱼铜镜,直径为16.5厘米,缘宽一厘米。在遗址北测还发现了一个古墓群,出土了三个夹沙黄褐陶罐残件,陶罐形制为侈口尖唇,束颈斜壁深腹小平底罐,口沿下边饰有一周锯齿和绳索状附加堆纹,肩部饰有竖道平行凹旋纹及短条篦点人字纹,是典型靺鞨黑陶罐。同时,古墓群还出土了唐代“开元通宝”、宋代“崇宁通宝”铜钱和一个完整的人头骨,面部较平,头骨显得比现代人略大。说明这里早期确实存在过靺鞨、女真人的部落。古墓群和遗址的发现,证实被唐宋时期所沿用,对于研究黑水靺鞨、生女真及满族文化的继承关系提供了有力的证据,这件事以后还要说。

       由此可见,在历史文献和地图中,根本没有人深入实地踏查和测绘,而把伏尔基河、鹤立河和阿陵达河混淆为一条河流,其实指的都是阿陵达河,而不是其他河流。从当今的地理环境分析,阿陵达河、鹤立河和伏尔基河三条河流,相距不足15公里,都在汤原县鹤立镇以东附近,古人将三条河流弄混淆是完全可能的。再者史料证明,在生女真时期部众都以世居地名为姓氏,乌林答氏(后改汉姓蔡)当然祖居乌林答河畔,而把海罗伊河说成是牡丹江流域的海浪河确实有误。

       由于我的家乡就在这里,所以对这些资料深信不疑。为此,我也查阅了大量金史有关资料。据《金史》记载:“世祖昭德皇后,乌林达氏,其先居海罗伊河,世为乌林答部长,率众来归,居上京。与本朝为婚姻家。”从史料上看,海浪河辽金代时被称为孩赖水,辽代时已被完颜乌古乃征服,他们始终听从完颜部的调遣,所以没有必要“率部族来归,居上京。”也就是说,这支乌林答部没有必要撇家舍业非得搬到完颜部的地盘居住。只有一种可能使乌林答部搬迁到按出虎水,那就是周围部落或联合部落没有被完颜部所征服,而只有乌林答部有心依靠完颜部,他们在当地呆不下去了,所以才在乌雅束做节度使时期搬迁到完颜部居住。这种情况只有时叛时服的五国部,才符合这样一种历史环境,在阿骨打做节度使之前,完颜部在当时根本就没有实力彻底征服五国部。

        能够说明昭德皇后的祖居在五国部盆奴里(今汤原县),还因为这里有个阿陵达河为证,阿陵达河即乌林答河,总比昭德皇后祖居海浪河要更具说服力。

       再者,由魏国忠编写的《黑龙江古代简史》中说,《金史、》:“世祖昭德皇后,乌林达氏,其先居海罗伊河,世为乌林答部长。”孩赖水为今海浪河。海罗伊河为清代富尔涧河,今汤原县境内伏尔基河。可见,乌林答部分布在今伏尔基河和海浪河流域。

       从魏国忠的考证看,他说的很在理,我也一直认为,按照女真的习俗“树大分枝”,乌林答不仅是一个部落,应该有很多部落,有些部落从阿陵达河畔迁徙到海浪河是很自然的事情。但魏国忠根据音转把清代富尔涧河当成了今伏尔基河,也是错误的,其实指的都是阿凌达河。

        还有,由吉林大学张博泉编写的《金史论稿》中说:“孩赖水即牡丹江支流海浪河。《金史》有活罗海川,即湖尔哈河(也称仆干水),今牡丹江。海罗伊河,《黑龙江舆地图说》与《黑龙江志稿、卷一、地理志》均为富尔涧河。海罗伊河乌林答部,即阿陵达河。”

  说到世宗昭德皇后乌林答氏,就顺便说说这个传奇人物。据史料记载,昭德皇后生于女真贵族之家,父亲石土黑(也有称为石止黑),从太祖阿骨打伐辽,领行军猛安。虽在行伍间,但不嗜杀。以战功世袭谋克,为东京(辽阳)留守。乌林答氏是世宗称帝前的原配妻子,“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母家,家族皆敬重之。”完颜雍(金世宗)13岁丧父。母亲远离皇宫,削发为尼。乌林答氏不但给完颜雍带来了生活和情爱的温暖,而且伴随丈夫闯过了一道道政治难关。

       天会五年(1127年),完颜雍与乌林答氏订婚,那时,他俩都是5岁。到了天眷三年(1140年),在他们18岁的时候才结婚。乌林答氏知书达礼,文采超群,侍夫教子,贤良无比。《金史》上说她“事舅姑孝谨,治家有叙,甚得妇道。”

  金熙宗晚期,肆酒发狂,喜怒无常,悼平皇后裴满氏趁机专权肆虐,许多朝臣无端遭贬遇害。这使官居兵部尚书的完颜雍如履薄冰,寝食难安。对此,乌林答氏建议丈夫把公公宗辅攻宋时得的一件稀世之宝白玉带献给熙宗。因为此物是父亲留下的传家宝,完颜雍有些犹豫不决。乌林答氏说:“人若不在,宝传谁家?”完颜雍心有所悟,遂将玉带献出,于是熙宗欣然,悼后大喜,认为完颜雍诚信忠厚之至。这不仅使完颜雍保住了兵部尚书之职,而且在熙宗大杀开国勋贵和近臣时,也没有对完颜雍产生任何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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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宗完颜雍

       皇统九年(1149年),完颜亮杀熙宗而登位,又大开杀戒,排除异己,并且对完颜雍(世宗)这个文武双全、口碑极好的弟弟特不放心,所以不但将兵部尚书的官职解除,而且频繁调动官职,唯恐他在一地久了,形成气候而有异志,并且一直派人暗中监视,以便找个借口,要将他除掉。对此,完颜雍心存畏惧,一筹莫展。乌林答氏看透了熙宗和海陵的共同本性,便复用前策,劝完颜雍“多献珍异,以悦其心。”于是完颜雍便看准时机,相继把“辽骨睹犀佩刀”和“吐鹘良玉茶盏”等献给海陵。阴险妒忌的海陵见到这些稀世之宝,十分惊异。于是,忌刻之心颇解。认为完颜雍胆小,敬他,怕他,不足为患。

  就这样,乌林答氏伴随着完颜雍,走过了那缺少爱抚和充满恐怖的日子,他们已经成为一对谁也离不开谁的患难夫妻了。每当乌林答氏有病时,完颜雍“为视医药,数日不离去。”海陵王久闻乌林答氏贤惠而美丽,所以惦记得到她,在完颜雍当济南尹的时候,诏乌林答氏去中都(北京)觐见。乌林答氏知道,如果不去,丈夫必遭其害;如果在去中都的途中而死,丈夫既无罪责,自己又可保持贞节。于是她毅然踏上了赴中都的路。在行至北京良乡时,乌林答氏投湖自杀。

    世宗后来在位的29年间,一直没有再立皇后,就是为了怀念深大义的乌林答氏。

        翻遍金史,共有42个皇后(包括后来追封的皇后),其中最被推崇的当属昭德皇后乌林答氏,不仅因为她是个知书达礼、姿容秀丽、举止端庄、孝贤仁慈,还因为她甚得妇道。为保贞洁,面对海陵王这个色魔,她竟然想到了用自杀来保全金世宗。不得不说的是,之所以昭德皇后能被如此推崇,正因为她是儒家最想树立的妇道贞洁典范,这是金人和汉人极力推崇的,可见当时金人的汉化已经到了怎样一个程度。如果按照女真习俗,女子根本不可能像汉人想象的这样守节。

        能够证明昭德皇后乌林答氏世居地在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阿陵达河畔,源于一个民间传说、几个历史学者的考证和我本人的追根溯源,致使这个历史地点终于还原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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