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代历史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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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汉化为什么如此彻底?8

2011-12-26 13:32:30 本文行家:王德恒

十二世纪初的女真人,曾经创造过一部神话般的历史:仅以二千五百人起兵的完颜阿骨打,仅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就将辽、宋两大帝国彻底征服。当时的女真为何如此强大?《金史·兵志》这样解释说:“金兴,用兵如神,战胜攻取,无敌当世,曾未十年,遂定大业。原其成功之速,俗本鸷劲,人多沉雄,兄弟子姓,才皆良将,部落保伍,技皆锐兵。”作为一个新兴的马上民族,女真人具有一种天然的尚武精神,这就是他们当时无敌于天下的主要原因

十二世纪初的女真人,曾经创造过一部神话般的历史:仅以二千五百人起兵的完颜阿骨打,仅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就将辽、宋两大帝国彻底征服。当时的女真为何如此强大?《金史·兵志》这样解释说:“金兴,用兵如神,战胜攻取,无敌当世,曾未十年,遂定大业。原其成功之速,俗本鸷劲,人多沉雄,兄弟子姓,才皆良将,部落保伍,技皆锐兵。”作为一个新兴的马上民族,女真人具有一种天然的尚武精神,这就是他们当时无敌于天下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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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仅仅三四十年之后,女真人就尽失其昔日的勇锐。陈亮谓金人一自南迁汉地,便舍戎狄鞍马之长,而从事中州浮靡之习。据南宋归正人说,海陵末年,金人在其最擅长的骑射方面已不如宋人,虏人所射弓不过五斗,本朝战士所射弓多是一石或二石者。至世宗时,统治者开始清醒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世宗曾对兵部郎中高通说:女直旧风,凡酒食会聚,以骑射为乐。今则奕碁双陆,宜悉禁止,令习骑射。”[147]大定八年(1168年),朝廷从猛安谋克中遴选侍卫亲军,而其中多不能弓矢。可见女真人的日趋文弱化已经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

自金初以来,金宋两国使节相互往来时,照例要举行射弓宴,双方在宴会上上射箭以决胜负。金朝前期,金人在这种场合往往是胜多负少,然而从世宗以后,胜负就颠倒过来了。大定十年(1170年),宋使来贺皇帝生辰,世宗命护卫中善射者押赐宋使射弓宴,宋使中五十,押宴者纔中其七。卫绍王崇庆元年(1212年),南宋贺金国正旦国信使程卓至中都,在朝廷例行的射弓宴上,金朝方面的伴射昭勇大将军、殿前右卫将军完颜守荣,自午初射,伴射连不中。由于这种情况屡屡发生,令金人感到很失面子,早在世宗时,太子允恭就曾提请朝廷注意这个问题:每遣奉使入宋国,朝射往往不胜,有损国威。今后使人射不胜者乞加罪。左司郎中粘割没雅遂建议说:今后所差奉使,乞降指挥预选,令于南京考射阅习。据大定十年(1170年)跟随贺正旦使汪大猷到过中都的宋人楼钥说,在这年正月四日举行的射弓宴上,由金人完颜仲雄押宴,仲雄于进趋酬应一无所能,手有雕青细字,盖以射选借官而来。射虽不能命中,而善于发矢,人多服之。这大概就是采纳了粘割没雅上述建议的结果。

 

从金代墓葬的变迁中也能看出女真尚武精神的蜕化。考古文物工作者的研究结果表明,金初女真人有随葬鞍马的习俗,但到金朝中后期就很少见了,偌大的金皇陵和诸多陪葬墓,没有见到陪葬鞍马,与汉墓基本无异,笔者在寻找、调查和试掘时,基本上是按照汉族的葬式辨识的,竟然找对了,也就是说鲜有自己的特征;相比之下,辽墓虽也摹仿汉墓,但无论是墓室结构,还是葬具、随葬品等等,都始终保留着一些契丹人的特点。

  更值得注意的是,丧失了传统尚武精神的并不只是移居中原的那些猛安谋克。章宗明昌间,右丞相夹谷清臣到胡里改路省亲,回朝以后,章宗问他:“胡里改路风俗何如?”夹谷清臣回答说:“视旧则稍知礼貌,而勇劲不及矣。”又谓“西南、西北等路军人,其闲习弓矢,亦非复囊时”。西南、西北路招讨司位于长城以北的蒙古草原,胡里改路则位于黑龙江下游地区,地处边裔。胡里改人在金初还不被认为是女真人,当地部族素以“勇悍”著称,开化程度不及女真。但到了金朝中后期,就连这种地方也未能避免汉化所带来的消极影响。

  女真人的汉化,从根本上改变了他们昔日的好战精神和勇敢无畏的性格。宋人对此做过比较:“金人之初甚微,……当时止知杀敌,不知畏死,战胜则财物、子女、玉帛尽均分之,其所以每战辄胜也。今则久居南地,识上下之分,知有妻孥、亲戚之爱,视去就死生甚重,无复有昔时轻锐果敢之气。故前日罢榷场之后,沿淮置巡铺,每两月一替,当其出军,其金人与亲戚泣别,自谓极边,有往而不返之虑。其军畏怯如此。”这是说的海陵末年的情况。世宗大定十年(1170年),因蒙古侵扰而用兵北边,这年正月,宋使回程途中经过相州时,听当地女真人私下对他们说:“旧时见说厮杀都欢喜,而今只怕签起去。”这种厌战情绪真实地反映了女真人的精神状态。

  金代中期,作为国家主要军事力量的猛安谋克军已经日趋衰败。大定十八年(1178年),朝廷臣僚向世宗指出当时军政存在的严重问题:“军政不修几三十年,阙额不补者过半,其见存者皆疲老之馀,不堪战阵。大定初已万万不如天会时,今沉溺宴安,消靡殆尽矣。愿与诸大臣讲明军政,以为自立之计。”在女真人生活上堕落、精神上缺乏斗志的情况下,猛安谋克军制必然要走向废弛。据《金史》卷九一《孛  鲁阿鲁罕传》记载,世宗时,阿鲁罕任陕西路统军使,“陕西军籍有阙,旧例用子弟补充,而材多不堪用,阿鲁罕于阿里喜、旗鼓手内选补”。这里说的“子弟”,是指猛安谋克军户的正军子弟,他们本应是作战的主力,而阿里喜、旗鼓手等多是以驱口充任的,但由于女真甲军子弟“材多不堪用”,只好以阿里喜、旗鼓手来补充缺额。对猛安谋克甲兵的庸懦无能,金朝中期诗人史旭已经看得很明白,他有诗写道:“郎君坐马臂彫弧,手撚一双金仆姑。毕竟太平何处用,只堪粧点早行图。”元好问评论说:“景阳(史旭字)大定中作此诗,已知国朝兵不可用,是则诗人之忧思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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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恒王德恒 出生于1953年12月26日 满族。毕业于吉林大学历史系。研究员。北京史研究会理事,北京作家协会会员。现任FAB精彩企业集团专家顾问,SGS中外合资通用标准技术公司顾问,《中国高新技术企业》杂志副总编。 长年从事文物考古和文物保护工作,侧重旧石器时代研究和北方少数民族历史的研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学术风格和历史观点。出版和发表了大量的文章和论著。代表作品有《顺治与鄂妃》、《大洋彼岸的龙雾》、《天根》、《殷虚龟甲历劫纪》、《北京的皇陵与王坟》、《金帝陵述略》、《壁画迷雾》《明清帝王与皇陵文化》、《大唐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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